Beck

 

刀劍同人文,石青為主。
不過我什麼都能吃 (๑´ㅂ`๑)

[石青][大正風味paro] 下班時間(中之二)


  青江瞬間就紅了臉。

  「我沒有。」

  「有。」

  「我才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

  青江向後拉開距離,給了石切丸一記頭錘。

  石切丸痛呼一聲向後彈開,捂著額頭滾倒在榻榻米上。

  青江也揉著自己的額頭,強笑道:「哈哈!沒想到石切丸的弱點在這裡啊?阿基里斯的額頭?」

  「是你的頭太硬了……」

  石切丸邊說邊滾,滾到離青江一公尺遠才慢慢坐起身。原本就穿得隨便的和服因為滾了兩圈變得更加鬆垮;青江看得愣住,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他敞開的衣領,一路從胸膛下滑到腹部。

  「石切丸……」

  你衣服鬆開了。青江叫了他名字後才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提醒他,於是咕嘟一聲硬是把下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

  「唔,好像可以開飯了。」石切丸渾若未覺,倏地從地上站起,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頭指指桌子。「青江幫忙收一下桌面,燈也可以點起來了。」

  可惡啊只看到一下下,一下下而已……鮮味混著飯香緩緩飄來,青江頹然趴跪在地,巴巴目送著石切丸潔白的腳踝漸行漸遠。

  現在不是下班時間嗎?不就是拿個點心來而已嗎?簽完新書留下來吃個飯也沒什麼吧?為什麼每次來找石切丸他都會覺得好忙好亂又好疲倦呢?

  青江按捺著快要按捺不住的心猿意馬,像個老頭似地挪到桌前,窸窸窣窣收拾好桌面;抬眼看天色已暗了一半,便揭開燈罩,點亮了桌上的燈。

  石切丸住的老房子位置相當好,窄小的庭院外頭就是大馬路。庭院圍牆外最近新立了一盞瓦斯路燈,入夜後路燈點起,溫暖的光線便會越過圍牆照進庭院,起居室也得以沾光。

  不過若要在夜裡寫字,還是得點起燈才行。

  圍牆外人聲漸歇,大概都回家吃飯去了。青江坐在桌前,忍耐著偷看桌上那疊稿紙的衝動。他左右張望了一會兒,老覺得心神不寧,只好再度把手伸向那本《奪朱之紫》。

  作為一本低劣無恥的仿作,嚴格來說文筆還算可以。跟石切丸那種冷冽又黏膩的筆調相比,這膺品的文字無疑明快許多。文字節奏影響故事風格甚劇,原作角色那些糾結不清的曖昧心思到了這本西貝貨裡統統變得赤裸而直接。

  「又看起來啦?」

  聽見石切丸的聲音,青江連忙放下手中的薄本,故示清白地推到一旁。

  「哼,真是太不像話……」

  「怎麼個不像話法?」

  「那個桐子被寫得溫柔乖順又易感,夢久少爺想念舊情人時,她還會陪著他欷歔落淚,這也太奇怪了吧!」

  「是夢俱少爺唷。」

  「你搞笑嗎?聽起來就一樣啊!反正我難以接受,完全不嫉妒的依市子一點魅力也沒有。」

  「是桐子唷。」

  「你夠了唷。」

  石切丸端著晚餐來到桌邊。他放下托盤,蛤蜊鮮美的香氣便直撲而來;青江就算不怎麼餓也被勾起了食欲。

  「好香。」

  「家常便飯,望你不嫌棄。」

  「怎麼會嫌棄,我喜歡深川飯,加上蔥花就是人間美味。」

  「嗯,我切了很多蔥。」

  石切丸帶著微笑揭開蓋在蔥花上的碗。

  這時,圍牆外的瓦斯燈忽然亮了起來。青江下意識地低頭遮眼,回過神,發現石切丸也伸長了手臂,拿著蓋蔥花的碗擋在他面前。

  「呃……」

  「你說過右眼畏光。」

  「嗯,這點光不要緊的,謝謝啦……蔥味好重啊。」

  青江有點開心,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被一個充滿蔥味的大碗兜頭蓋臉還能生起小鹿亂撞的情緒,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變蠢了。

  石切丸放下空碗,把盛著飯的大碗推到青江面前。

  「趁熱快吃吧,涼了怕腥。要加蛋嗎?」

  「蔥花就好。話說這也太大碗了。」

  「……這樣呢?」石切丸挪來另一碗,從青江碗裡撥走一些米飯。

  「再少一點。」

  「這樣?」石切丸依言再撥走一點。

  「謝謝,那我開動了。」青江也不客氣,在碗裡灑上了滿滿的蔥花。

  「味道如何?」

  「好吃,蛤蜊很肥。」

  下午一起吃毛豆麻糬時青江就注意到了,石切丸吃東西很快,而且不會分心說話。想起剛才被叮嚀過深川飯涼了怕腥,他也學著石切丸大口大口把飯送進嘴裡,心無旁鶩地認真咀嚼。

  向著庭院的紙門從白天就敞開著,青江面朝庭院盯了半晌,吞下嘴裡的食物,還是忍不住想要跟石切丸說話。

  「吃飯賞景挺風雅的,不過我今天才注意到,你的庭院也太亂了吧……啊,是因為那盞瓦斯燈嗎?把雜草的影子都照出來了。」

  石切丸還來不及搭腔,青江自顧自又說道:

  「想想你一個人也沒空整理……或者你就是喜歡這種純天然不造作的風格?」

  「沒那回事,每次快到截稿日我都很想整理庭院。」

  青江橫他一眼。「你到了截稿日不但想整理庭院還會想大掃除或是修繕屋頂呢。」


  他有次來催稿就看見石切丸架好樓梯背著瓦片正準備往上爬,活力十足地妄想用逃避來解決燃眉的危機。


  「對呀,截稿前夕除了寫稿我什麼都想做。」居然還大方承認。

  「拜託你別做。」青江迅速扒了口飯,邊嚼邊伸筷指向院子。「雖說雜草長成這樣,倒是都沒有蚊子耶。但這麼亂的院子連貓也不想來吧。」

  「青江想要有貓來?」

  「唔,有貓很好……啊,不,還是不要好了。」聽說貓最喜歡且最擅長做的事之一就是妨礙人類的文書工作。

  石切丸輕笑一聲。「也對,一隻就很夠了。」

  「你說什麼很夠?」

  青江一時沒聽清楚,轉頭望向石切丸;後者正把碗舉到唇邊。大碗遮住了他半張臉,從碗邊露出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青江。

  青江被看得悚然一驚。在他捧著飯碗朝庭院指手劃腳瞎扯淡的時候,石切丸一直像這樣看著他嗎?

  「你你你你盯著我幹嘛?我的臉可以配飯?哈哈哈……」糟了,不好笑。青江笑沒幾聲就乾掉,心驚膽跳地看著石切丸慢慢放下他的碗。

  「青江的話,可以喔。」

  石切丸放下的碗已經空了。

  青江手裡還端著半碗飯,怔怔地看著石切丸用舌尖舔去唇上最後一顆飯粒。石切丸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眼裡卻盈滿笑意。

  那瞬間,青江再度意識到自己果然是蠢斃了。蠢到覺得這充滿青蔥和蛤蜊味的空氣好清新,被瓦斯燈照得猶如廢園般的庭院好詩意,石切丸輕攏衣袖放下筷子的動作好美麗,唇間那曇花一現的紅色舌尖好淘氣。

  蠢到連石切丸看著自己的臉配飯這件事,他都覺得浪漫得不可思議。

  青江心一橫,把紅似火燒的臉埋進碗裡,一心一意地扒起飯來。他用能力所及的最快速度拚命地咀嚼、吞嚥,臉頰鼓得像藏了松果的花栗鼠。

  「我──我也吃飽了,感謝招待!」

  「不客氣,來,茶。」

  石切丸笑瞇瞇地遞來茶杯,青江接過茶杯仰頭喝乾。石切丸又笑瞇瞇地遞來梅乾,他也毫不猶豫一口含入,皺著臉被酸倒在桌上。

  「再來點茶?」石切丸又幫他倒了一杯。

  「好……」

  青江撐起身子喝茶,發現石切丸也吃了梅乾,正含著茶水左右漱口。

  本來就不太餓,喝完茶之後更是呈現完全滿腹的狀態。但膽子也似乎因此變得很飽。青江試著舔了舔自己嘴角,只嚐到茶水淡淡的味道。

  「吶,石切丸先生。」

  「嗯?」

  石切丸放下茶杯。青江手腳並用,像貓似地爬到他膝前,微微仰頭看他。

  「來接吻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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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閒聊拖太長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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