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k

 

刀劍同人文,石青為主。
不過我什麼都能吃 (๑´ㅂ`๑)

[石青] 片羽之蝶(五)


  「我試圖怎樣?」對別人講到一半的話題窮追不捨也是青江的特色之一。

  「……沒什麼。」

  「哈哈哈哈。」青江神情險惡地張嘴假笑。「石切丸,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在你面前……豈敢掠美。」

  青江張開嘴巴時,石切丸又聞到那股香氣了。

  他覺得很奇怪。兩人都靠得這麼近了,不潔之物怎麼還能發揮影響力?現在青江看來明明是正常的。

  石切丸皺起了眉頭。這種香味他不喜歡,而且跟青江一點都不搭。不管是什麼東西,總之不快點處理掉不行。

  石切丸放開青江,拉著他在自己對面坐好。

  青江甩著手腕,抬頭正想抱怨,就被貼上來的石切丸嚇到忘了原先要說什麼。

  「啊。」石切丸臉貼臉地瞪著青江。

  「……啊?」

  青江摸不著頭腦,疑惑地看著對方。逆著光的石切丸看來異常有壓迫感。

  「啊。」

  「啊什麼?你要做什麼啦?」

  眼看石切丸愈靠愈近,青江想後退卻只挪了半吋遠,這才發現和服下襬被石切丸膝蓋壓住了。

  「石石石石石切王……以按……嗚喔……」

  失去耐性的石切丸直接伸手捏開青江嘴巴,把他受驚的吶喊捏成一串無意義的母音;而當石切丸把另一隻手的手指伸進青江嘴裡時,那串母音的抑揚頓挫霎時間飇到了最高峰。

  無視青江的掙扎尖叫和他眼角迸出的淚水,石切丸心無旁騖地把食指和中指往青江喉嚨深處探去。

  「嗚喔──」

  扯袖子戳胸膛都無法阻止對方的暴行,一時又難以抽腿踹人,青江向前伸長手臂,狠狠地掐住了石切丸的脖子。

  被握住頸子的時候,石切丸深切理解到「青江並不柔弱」這個事實。那雙多骨的手充滿力量,掌心裡都是薄繭,無情地深陷在自己頸部筋肉裡的指尖則帶著強烈不屈的意志。

  原來之前總是乖乖任憑擺布的青江其實很給面子啊。他如果不想聽禱詞、不想被御幣束打頭、不想被看見右眼,隨時都可以逃走,或是像這樣動用武力反抗嘛……真是的,竟然覺得有點感謝……

  隨著吸入的空氣減少,石切丸臉色迅速漲紅,耳朵裡轟隆作響,眼前也倏忽閃現出白光。

  但他的手指還是堅定地在青江嘴裡挖掘著。

  「嗚嗚嗚嗚──」

  於是青江掐住石切丸的力道也愈來愈大。

  明明不是在戰場上,石切丸卻面臨了有史以來最接近死亡的危機。

  青江……放手……

  石切丸開口勸阻,但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像現在青江不管怎麼出聲痛罵都只能發出嗚嗚喔喔的悲鳴一樣。

  人類的身體真是太脆弱了,再這樣被掐下去真的會死掉……話說原本只是袚除災厄的例行任務,為什麼會淪落至兩人失聲互掐的窘境呢?

  這般僵局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出片刻,被制住要害的那一方漸漸失去了意識和力氣。察覺到對方手勁略鬆,青江扭頭擺脫了箝制,同時縮腿抵住石切丸肚子,用力踢了出去。

  白眼半翻的神劍大人呈大字形被踢倒在墊被上的樣子可說是難得一見的奇景,可惜青江無暇欣賞,他正忙著伏地乾嘔。

  「青……青江……」

  石切丸氣弱游絲地伸手呼喚,聽起來非常淒楚。

  「幹嘛啦!你到底想怎樣!硬把手伸進別人嘴裡是神劍該有的行為嗎?無聊!虐待狂!神經病!」

  青江一邊罵一邊用衣袖抹臉,擦掉被擠出眼角的淚水和流到下巴的口水,還不忘用手指梳理凌亂的頭髮。

  迅速整理儀容後,為數不多的罵人字彙也用完了,青江拉合衣領,轉頭望向石切丸,卻發現石切丸正以驚人的耐力撐起身子,朝自己這邊爬過來。

  想起剛才莫名其妙被催吐(?)的痛苦,青江反射性地向後退,撞倒了矮几上的鏡子。

  「青江……別離我太遠。」石切丸一邊爬行一邊艱苦地舉起右手,有個小東西挾在他食指中指之間。「你看這個,你真的……吃了蝴蝶……」


  青江雙眼微微睜大。

  那是一小塊發著光的半透明片狀物,形狀像是從蝴蝶身上扯下來的半幅翅膀,但仔細一看會發現它並沒有實體──雖然石切丸確實把它從青江嘴裡挖出來並且捏進了手裡。

  青江膝行到石切丸身邊,臉色凝重地捧起他的右手。

  石切丸慢慢調整呼吸坐起身,哭笑不得地看著青江伸出衣袖,努力而仔細地擦拭著沾在自己右手手指和手背上的口水。

  「我不介意。」

  青江抬眼瞪他:「我介意好嗎?」

  「嗯,好吧,小心一點。」

  等青江擦得滿意了,石切丸的頭也沒那麼暈了。他長長呼了一口氣,這才把那半片「翅膀」拿到面前。

  「石切丸,那個是……啊啊啊啊!」

  青江瞠目結舌地看著石切丸把手上那片「翅膀」放進嘴裡,還作勢咀嚼了一番。

  「嗯,沒有味道……」

  見石切丸喉頭一滾把那東西吞了下去,青江一臉崩潰地湊上來攀住他手腕。

  「那那那那那是可以吃的東西嗎?不是吧?那個不能吃吧?石切丸?不要吞啊!」

  他那副緊張得不得了的樣子讓石切丸覺得很有趣。

  「能不能吃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聽說你吃了很多隻。」

  「我沒有嚼啊!」

  「喔,你沒有嚼啊……」

  石切丸垂下眼皮俯視著青江。

  被他這麼一看,青江耳根微紅,愈描愈黑地補充了幾句:「我……應該沒有嚼,我那時睡著了,剛剛說過的,我睡了午覺嘛……」

  「所以你知道自己吃了某種東西,對吧?」

  「大概有點那種感覺啦……」青江飛快地看了石切丸一眼,最後把目光定在石切丸的喉結上。「但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感到任何異樣。」

  趁青江心虛辯解的時候,石切丸偷偷挪腿,再度用自己的膝蓋壓住他的和服下襬。

  「青江,你那天午睡的地方,是不是投入寺?」

  「投入寺?我是在某個寺廟的屋頂上午睡沒錯,那裡沒什麼人煙,很安靜。」

  所謂投入寺,是收埋或停放無名屍的寺院,寺前通常有個坑洞,讓人把無名屍投放在內,由寺院僧人收屍埋葬。這些可憐的無名屍通常是乞丐或是路倒的旅人。

  吉原附近的投入寺,想必收埋的多半是些至死都無依無靠的遊女吧。

  這種體質居然跑到投入寺睡午覺,這傢伙果然是自找麻煩界的第一把交椅……石切丸嘆了一口氣。


  「青江吃了蝴蝶」這個情報本身太過聳動,讓目擊的短刀們、轉述的歌仙以及石切丸本人都弄錯了方向。重點不在「吃」,而是「蝴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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