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k

 

刀劍同人文,石青為主。
不過我什麼都能吃 (๑´ㅂ`๑)

[石青] 片羽之蝶(二)


  歌仙發誓他聽見神劍大人極為不雅地「呿」了一聲。他抬起眼,看見石切丸用著比剛才更加苦惱的眼神看向青江房間的方向。

  「你們吵架了?」難怪最近比較少看到兩人一同出現。

  「青江這麼說嗎?」

  歌仙搖頭。「我是沒聽他提過,在我看來他很信任你。」

  「『信任』的意思是因為相信所以足堪託付吧,但『任』同時也有放肆之意……」

  石切丸喃喃自語著,態度很奇妙。

  歌仙伸長脖子觀察石切丸的表情。「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被歌仙這麼一問,石切丸的態度變得更奇妙了。

  「的確難言,但也沒什麼可隱之處……」

  唉,聽不懂啦。歌仙心想刀劍們果然與真正的人類維妙維肖,像石切丸即使身為神劍也還是不得不被有限的語言能力困囿。他看著石切丸眼角的紅色隈取,分神想著這樣的眼妝還不錯,卻不知道對方衣領下的頸根正漸漸變成類似的顏色。

  這時他忽然記起一件事。

  「啊!還有一個線索。」歌仙丟出了靈機一閃想起的情報:「那天他們出陣回來,我去催繳髒衣服時,鶯丸遺憾地對我說『我不知道原來出陣時也可以做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什麼──」鶯丸說的話沒頭沒尾,石切丸停了兩秒才兜起來:「他的意思是那天青江偷懶嗎?在出陣的時候?」

  歌仙雙手一攤:「他沒說這麼明白。等小夜醒來,我再去問問看好了。」

  「不用了。」

  石切丸聲音裡的溫度驟降。歌仙心裡打了個突,還來不及反應,身旁的大太刀就帶著罕見的壓迫感咚咚咚咚地踏過緣廊,直奔青江的房間。

  那個,應該,不要緊吧?目送著石切丸緩速奔跑的背影,歌仙吞了一口口水。

  至少青江想逃的話是絕對逃得掉的。


     ◇     ◇     ◇     ◇     ◇


  因為人類的需求和意願,憑藉審神者的靈力,原應是死物的刀劍透過儀式紛紛被召喚出來,擁有了如人類般的肉體和感情。 
 
  與其說被召喚而出,毋寧說是被賦予更為貼切──會冷會熱會渴會餓、會麻會癢會痠會痛、髒了必須洗澡、累了必須休息,石切丸認為像這樣麻煩的肉體,若不是被賦予,一開始誰也不想要吧。 
 
  但刀劍畢竟是人類長久以來手持之物。 
 
  無論是鍛刀的刀匠、刀劍的主人或是在刀下被斬殺之人,那些撫過刀身的手指、沾上劍刃的血跡,人世間千百年來圍繞著刀劍們展開的萬般糾葛,都是確切存在過的事實。 
 
  數不清的回憶、願望、怨恨和欲念都來自人類,卻在刀劍們化出人身那刻起,就糾纏在他們新生的血肉之軀上,從頭到腳,從皮到骨。 
 
  他們就像初生的嬰兒,卻又老得不能再老。 
 
  被稱為神劍的石切丸沒有忘記過自己身為武器這件事;為了阻止企圖改變歷史的敵人而出陣殺戮,正是他們被召喚的目的。 
 
  據說只有像刀劍男士們這樣的付喪神才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時空跳躍。 
 
  而且他們早就習慣殺戮和鮮血。 
 
  饒是如此,每次看見刀劍們負傷回來,石切丸還是不由自主感到強烈的荒謬。折斷的四肢、開了洞的身體、殘破的臟器、蜿蜒一地的血跡……只要留著一口氣送到手入房進行修復,無論多重的傷都能不留後遺症地痊癒。 
 
  畢竟原本是堅硬的鐵器,刀劍都很勇敢;就連外貌看來最弱小的短刀們,也都是在進了手入房之後才肯放聲哭出來。 
 
  既然受傷後能夠如器具般迅速修復,為什麼戰鬥時卻非得像人類那樣血肉拚搏不可? 
 
  「會痛才會愛惜自己嘛。」青江曾這麼說。但他上戰場也沒少受過傷。 
 
  不,嚴格來說,青江正是最常受傷的刀。 
 
  總是喊著「看看是斬人還是被斬」就衝上前的他格外容易掛彩,也容易讓傷痕以外的東西沾染上身。 
 
  戰場本就是連接人間與地獄的地方,徘徊其上的生魂死魄不知凡幾;而他們面對的敵人顯然也非人類,那渾身纏繞著濃重怨氣與腐朽氣味的時間遡行軍們,怎麼看都與己方刀劍的身姿相差彷彿。 
 
  大家都是咬牙忍耐著重逢或復仇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去守護那些必敗的戰爭、必死的劫難。 
 
  或許敵人的真面目正是輸給欲望而墮落了的刀劍們也說不定。敵人同樣擁有穿越時空的能力,誰又能肯定在沙場對面揮刀斬過來的不是未來的自己? 
 
  石切丸不想讓那種事發生。 
 
  本丸的結界足以擋住任何有形與無形之物的入侵,但若是刀劍們在戰場上沾染到的其他東西,則必須靠外力祓除。 
 
  所謂的「其他東西」不過是戰場上殘留的怨恨或遺憾,那些東西不具備任何自主意識,充其量只能說是已死之人留下來的情緒碎片。 
 
  不管是碎片還是什麼,對刀劍來說都不是好東西。它會擴大原本就存在心裡的黑暗面,個性愈是單純愈容易被影響。 
 
  第一個被污染的刀劍是五虎退。那天,一向乖巧的他出陣回到本丸後就莫名其妙發起脾氣,發完脾氣接著大哭;那次任務中的唯一傷者青江連手入房都來不及去,連忙趨前安撫。 
 
  石切丸察覺到異樣,立刻讓青江把五虎退帶到屋裡,進行祓除淨化的儀式。  
 
  儀式過後,周遭的空氣沉靜下來,五虎退的哭叫漸漸轉為啜泣;最後他趴在青江的膝蓋上,一句句小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很抱歉,說到睡著了。 


  青江擦著五虎退小臉上的淚痕,嘆著氣說道:

  「好了好了,好可憐……人類真的很強呢,光留下的這一點點情緒碎片就有這麼大的力量,他們平時到底是怎麼浪費的呀,愛情啊嫉妒啊怨恨啊羨慕什麼的,揣著這種東西四處亂跑,居然沒讓世界因此爆炸。氣死人了。只是這麼一點點就夠我們受了,只要一點點的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


  青江說著說著眼角就紅了起來,眼皮慢慢眨了兩下,斜瞪向石切丸的金色蛇瞳不知何時帶上了凌厲的殺意。


  石切丸被瞪得頭皮發麻,想也沒想就把御幣束往青江頭上揮了過去。


  他怎麼會忘了呢?這位大脇差可是擁有吸引幽靈母子含笑前來搭訕的特異體質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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